这片小区住的都是些有钱人,像这种瘦不拉几,脏兮兮的小狗,不大可能是别人家跑出来的。
那小脏狗被赶出院门,怯生生地蜷缩在角落地呜咽。
家里没有狗粮,连祁回厨房盛了点中午剩下的饭菜,小心翼翼端到它面前。
小狗估计饿惨了,哆嗦几下,自己主动挪过来,凑到碗边,开始狼吞虎咽起来。
眼看它没几分钟就炫完了半碗饭,连祁担心它口渴,又积极地跑回厨房端了碗水出来。
季婶打扫完后院,转到前院来,见她蹲在门口一动不动,走过去看才发现是在给门口那条小白狗喂食。
她劝道:“这小流浪狗你喂了一次,以后它得天天来缠你。”
连祁蹲在地上的背影僵了僵。
她道:“喂饱了,我待会把它赶走。”
那小白狗似听懂了,聪明得很,舔光盘里的饭和水后,就主动摇着尾巴,凑到连祁脚畔和她玩。
它去树下捡树枝,殷勤地跑过来递给自己。
连祁看着它,想起自己小时候,也是这般费尽心思地买来水果讨好华西楼,一年年搭乘长途火车去陪他过年,期待他能收养自己。
真是条心机狗!
连祁想到此,心一狠,把树枝扔开,小白狗仰着头,屁颠屁颠去捡回来。
暖冬午后,外面不算冷。偶尔有风吹过头顶的桦树,掉下几滴晨时还未融化完全的霜水。
小犟狗!连祁拿起它叼回来的树枝,轻笑一声,这次用了力,把树枝扔得更远。
小白狗摇着尾巴唰地冲出去捡。
见她一人一狗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,季婶也没想去阻止,回了屋忙活自己的事情。
华西楼坐在靠窗位置,听见书房门外脚步声,将脸转回。
季婶路过华西楼书房,看他门没关,独自坐在窗口看书,觉得有些奇怪。
窗外楼下,连祁的呼唤声和小白狗奔跑的动静一阵阵传来。
季婶走过去,敲了敲门:“先生,您不是回来拿东西的?下午还去公司吗?”
华西楼眼皮不抬,点头淡道:“晚点去。”
连祁玩累了,看了眼时间,差不多要去学校了。
她去厨房又拿了两个大骨头,蹲下喂它。
小白狗闻了闻,也许是吃饱了,并不感兴趣,摇着尾巴走开了。
连祁轻骂道:“贪心狗!喂你一顿还挑上了?果然不讨喜。”
她骂完,继续低声教训:“现在不吃,晚上要饿肚子了!”
她临行前,把小白狗赶出院门,站在院子里朝屋内高声喊:“季婶,我回学校了。”
季婶应了声,匆匆走出来:“这就要走了?”
“嗯,晚上有考试。”
连祁说着,抬眸瞄了眼三楼华西楼书房窗户。
她张了张嘴,想喊一声他,但最终没有出声。
转身要走,看见华西楼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她轻声道:“西楼哥,我走了。”
华西楼看了她一眼:“我去公司,顺便送你。”
季婶见他双手只拿了车钥匙,想问先生,您回家取了什么东西?
但她闭了嘴,无奈地笑着摇头回了屋。
连祁坐在华西楼副驾位置,车从院子开出去,她从车窗看出去,惊地发现小白狗还蹲在院门口守着她。
见她坐在车里出来,急忙追上车尾。
连祁心一惊,紧紧盯着后视镜。
小白狗跑了半百的距离没追上,尾巴耷拉着转身回到路边,趴在地上开始认真啃食连祁留给它的骨头。
连祁鼻尖莫名一酸。
华西楼的手搭在方向盘上,目光直视前方,沉静了片刻,突然问:“什么时候放假?”